AI 进入买方之后,相信过不了多久投研流程 AI 化本身将不会再是差异化来源,下一个赛点将会出现在“谁能判断 AI 的输出是否值得进入仓位、风险和净值责任链”。
海外买方 AI adoption 的开始时间会更早一些,目前进度已经从试点进入前台。SimCorp 2026 年对 200 位买方高管的调查显示,超过三分之二的投资管理机构已显著采用 AI,且创新首次成为技术和运营投资的首要驱动因素;Mercer 的 2026 年资产管理 AI 调查也显示,55% 的资产管理人已在至少一个投资流程中集成 AI,27% 处于试点 POC 阶段。
过去几个月资管行业看待 AI 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,如果说年初的时候大家还在问 AI 写研报做信息梳理是否靠谱,几个月过去对多数理念先进的资管机构来说这个点已经不再是问题,显然 AI 已经从选修课变成必修课了;现在更现实的问题变成:AI 已经进入前台投资流程之后,由谁负责验收它的输出?
Janus Henderson 这类近 5000 亿美元规模的资产管理公司正在用 Claude 支持销售和投资场景,其中 Libros 被用于从历史会议笔记中挖掘可能指向公司表现的语言模式。也就是说我们看到 AI 正在进入投资组织的具体流程。
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一边是二级权益市场上资金争相逐利 AI 硬件 capex 投入带来的各种交易机会,市场继续把钱投向 AI 基础设施;另一边是买方自己也开始把 AI 装进投研流程,从 AI 硬件上赚来的钱用来继续投资资管机构自己的 AI 研发 Capex。
资本市场不仅不是旁观者,更是参与者,见证并参与 AI 浪潮下整个完整自我印证的正反馈飞轮。
当 AI 同时成为投资对象和投资工具,估计大部分有前瞻性的买方不会再浪费时间犹豫是否要 AI 化了,那么这里面对的第一个关卡来了:流程嵌入的能力,如何能把 AI 变成更好的投资决策。
投资负责人的验收力是当前最被低估的发力点,Human-in-the-loop 不是一具空壳,对验收的理解不能仅限于对数据源准确性的核实,亦或是对输出质量的把关这一类工程语义上类似质检的动作,这太低估验收本身的价值了。
或者可能验收这个表达方式本身就是对这个环节的一种降维表述,但是它真正起到的高光作用应该更接近,投资负责人把 AI 输出接入自己判断系统的能力,并筛出其中认同的部分内化为自己行动的一部分。
想象一下,Tony 穿上了亲手打造的战甲、连通了超能力升级为钢铁侠的时刻,跟基金经理连接 AI 外骨骼有异曲同工之妙:AI 的感知、计算、记忆、反证能力开始接入碳基的目标函数、风险边界和仓位责任。
我更愿将之理解为,AI 与基金经理之间的“认知-行动接口能力”。
因此,初级的 Human-in-the-loop 是人类给 AI 的输出盖章通过,而高阶的用法则是 AI 接入人类判断系统的接口为结果质量赋能。AI 提供更强的感知、记忆、计算和反证能力,但目标函数、风险边界和最后的动作责任仍在人身上。
再进一步,AI 接入基金经理判断系统,与其说是穿上战甲,不如说是把原本只在直觉层面运作的部分,变成一个可以被解构、校准、并且放大的外部系统,而直觉本身可以是输入端的一部分。高阶的系统直觉输入端可以分场景、多维呈现,比如在假设生成这个场景下,投资经理基于多年经验,往往直觉在 AI 之前。PM 在产业调研里感受到某个变化的苗头,把它变成一个值得跟踪的假设,然后让 AI 去检验和拓展,或者找反证和断点,多假设场景下,AI 负责假设生命周期的完整运营。直觉在链条的起点,充当新一轮的高价值输入。
我们前有 Harness、后有验收,AI 的输出,无论以何种形式呈现,进入基金经理的思维方式和仓位系统,这正是 Lunartulip 一直主张的碳基直觉 + 硅基外骨骼的呈现形态。
如果说 AI 化的第一阶段,比的是谁会定义工具、验收工具;那么下一阶段,比的是谁能把工具变成自己的决策肌肉。
AI 提供的是感知半径的扩张、记忆边界的延展、反证速度的加快;基金经理保留的,是目标函数的设定、风险边界的划定,以及最终持仓背后的全部责任。这个接口,不是工程意义上的系统集成,是认知意义上的判断扩充。
如果说 AI 化的第一阶段,比的是谁先把工具装进流程、能不能跑通;那么下一阶段,真正的分水岭在于谁能把 AI 的输出内化成自己判断系统的延伸——不是工具,是决策肌肉;不是辅助,是新的感官。
这个耦合完成的时刻,才是碳基直觉和硅基外骨骼真正闭合的时刻,也是买方 AI 化最难被追平的护城河开始形成的地方。